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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轻辩护

秦XX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案辩护词(已获发表)

文字:[大][中][小] 手机页面二维码 2018-4-9     浏览次数:    


    该文已作为优秀辩护词发表于《安徽律师》杂志2016年第四期。

  秦征西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案辩护词

  案发时间:2014年9月5日。

  案发地点:阜阳市颍泉区秦征西饲养场。

  被告人:    秦XX。

  罪名:       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

  辩护人:   朱凌青律师

  案发经过:

  2014年9月5日凌晨,被告人秦XX在给所售生猪注射违禁药物时被发现,秦XX逃逸,同日下午秦征西到阜阳市公安局颍泉派出所投案,同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后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秦征西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将其公诉至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

  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日作出(2015)泉刑初字第00102号刑事判决,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被告人秦征西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

  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委托家人慕名来到安徽杰创律师事务所,请求我省著名刑辩律师朱凌青担任秦征西二审的辩护人。朱凌青律师仅在庭审前就先后四次会见被告,认真阅卷,并作了大量阅卷摘录,商讨预测庭审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精心准备庭审发问、质证等辩护材料。庭审时,朱凌青律师在质证、辩论过程中妙语如珠,精彩纷呈,最终律师的辩护意见得到了法庭的认同,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遂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做出了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的裁判。

  辩护人主要观点:

  1、一审证据不足,用从一孤证演化出的所谓证据链来认定被告人有罪,完全违反了证据认定的基本规则;

  2、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秦征西有罪,应对其做出无罪判决。

  辩     护    词

  审判长、审判员:

  依据法律,我受本案上诉人秦征西的委托和安徽杰创律师事务所的指派,担任本案上诉人秦征西在二审阶段的辩护人,参与本案本审的诉讼活动。通过前期认真阅卷和参与今日的庭审,我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秦征西有罪。现发表无罪辩护意见如下。

  一、原审所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1、原判所采信的秦征西460头注药生猪的证据实属引诱所得。

  A、《销售注射药物灌水猪肉记账本》。

  一审中所认定的《销售注射药物灌水猪肉记账本》,其数字来源于秦征西个人的屠宰销售猪肉的记录本,该本子上本来并无“注药灌水”等字样,但公安机关的办案人员在审讯时引诱逼迫秦征西在该本子上写上“销售注射药物灌水猪肉记账本”这行字,从而使得一本正常的营销记录眨眼间变成了秦征西的犯罪铁证。

  在本审调查质证阶段,公诉方对此矢口否认。本辩护人认为,查清此事并不困难:

  其一,公安机关在2014年9月17日8时55分讯问笔录第4页的第二行,侦查人员明确要求秦征西:“你现在在你销售猪肉的笔记本上标注”销售注射药物灌水猪肉记账本“。 以上记载一字不差,可以与原件比对。

  其二,公安机关已经查明李建国的记录本上的数字是自秦征西的屠宰销售猪肉的记录本上抄录的。李建国身为食品站负责人,对生猪屠宰负有监管责任。即使,屠宰时他不在现场,但在事后抄录秦征西的记录本用以填报数字时,如果,”销售注射药物灌水猪肉记账本“这行字是原来就有的,李建国不可能不发现,发现后不可能不反映,以他所肩负的责任不可能会熟视无睹、无动于衷的。这点,只需调查李建国就可证实真伪。

  B、2014年9月17日8时55分讯问笔录

  2014年9月17日8时55分《讯问笔录》是一审公安机关认定秦征西注药460余头,并对其定罪量刑的主要依据。但该《讯问笔录》第三页的第三、四两行明确记录:”你依据李建国的流水账,陈述一下2014年8月2日—9月4日期间,你送宰的生猪中对生猪进行注射药物灌水的具体情况“?

  在这里,办案人员不是要求秦征西如实供述,而是要秦”依据“李建国的流水账进行供述,这对只有小学文化的秦征西来说是很难绕明白的。是百分之百的引诱。

  公安机关正是根据这个引诱结果,认定秦征西注药466头。后又在2014年9月30日8时33分《讯问笔录》第二页中改为460头。鉴于以上证据皆为违法所得,故在法庭开庭后,本辩护人即提出以上为非法证据,要求法庭启动相应程序,依法予以排除。

  2、检验报告不能证明秦征西所售的460头生猪全部为注药。

  A、颍泉公安分局[2015]01号《补充侦查报告书》第一条中明确承认:”数字依据秦征西的供述而定,嫌疑人秦征西先前屠宰的(生猪)证据已灭失,现无法检测核实“。

  这证明,2014年9月3日以前的猪肉早已被销售,属证据灭失。即无检材可供鉴定,又如何能得出460头生猪全部为注药的结论?!因此,不能认定秦征西先前屠宰的460头生猪全部或部分注射了沙丁胺醇。

  B、从秦征西冷库中9月4日销售剩下的白条肉的抽检中,鉴定合格率为50%,这足以证明秦征西并非是对全部屠宰生猪注药的。

  这和秦征西在以前的供述和庭审中均称为防止被抽查出,每次只有部分注药的供述和辩解相吻合,一审法院为何视而不见。如果说秦征西对所售的460头生猪全部注药,那么,对上述未抽检出注药的合格肉品又该如何解释?

  C、被抽检人中的高侠在卷中查无此人,无论其所售肉品中是否含有药物,均与本案无关。

  3、一审让被告人自证其罪,使用孤证对上诉人秦征西定罪量刑。

  A、一审认定的直接证据只有秦征西的供述,而无其他证据印证。

  虽然,一审中出示了很多所谓的证据,但能被直接认定的只有秦征西的本人供述,而无其他证据证明。公诉方称,秦征西多次口供前后印证,可以认定并据此定罪量刑。

  本辩护人认为,无论秦征西有多少次口供,也仅仅是属于他一人的供述,否则,岂不成了甲证明甲自己。照此推论,一个确实实施了杀人行为的杀人犯,只要他接连供述几次他不是杀人犯,就可以以其多次口供前后印证而让他逍遥法外吗?又如一个人在选举中连举了10次手,就可以认定他得10票或者是享有10票的选举权吗?

  由此可见,公诉方的说法是荒谬的,违反了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 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的规定。

  B、秦征西前后供述自相矛盾,并不一致。

  事实上,秦征西前后有多次供述都是自相矛盾的,并非一致。

  秦征西在2014年9月5日13时57分的第一次《讯问笔录》第五页的供述中称注射的有22天,

  2014年9月6日15时47分的第二次《讯问笔录》第二页第14行供述中则称”是每个周六周日给生猪注射药物和注水“。

  2014年9月17日8时55分《讯问笔录》第三页的第五、第九行供述中将多少日多少头说的一清二楚,共18天,466头(在后一次讯问时公安机关自行改为460头——见9月30日8时33分《讯问笔录》第二页倒数的第五、第七行)。

  2014年9月30日8时33分《讯问笔录》第二页的第七、第八行供述中,称其是选择在双休日,没有在中秋节时连续注药灌水八天。而在2014年8月,只有十个双休日,加上9月1日至9月5日,也只有15天的注药灌水时间,如果排除9月1日、2日两天非双休日,更是只有13天,何来的18天,何来的460头?

  2015年1月22日16时16分《讯问笔录》第二页的倒数第八、第九行供述中,称干了五次,有70多头。

  2015年7月14日一审时,秦征西承认干了有70多头(见庭审笔录)。

  从以上可以看出,秦征西口供多次反复。本辩护人只所以不厌其烦地列举,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向法庭证明:公诉方所称的秦征西多次口供前后一致相互印证是根本不存在的谎言,并且,没有其他证据印证。

  C、一审据以认定秦征西注药460余头的数字,是来自李建国的记录本,而李建国记录本上的数字又是来自秦征西所记的营销记录。

  颍泉公安分局[2015]30号《补充侦查报告书》第一条中明确承认:”数字依据秦征西的供述而定“

  颍泉公安分局[2015]30号《补充侦查报告书》第二条中称:”再次询问李建国为什么记录本的数字与(比)秦征西的记录本数量少。答:工作人员都是抄秦征西的记录,有时抄不全。“

  事实证明,李建国记录本的数字来自于秦征西的营销记录本,2014年9月17日8时55分《讯问笔录》中,公安机关又让秦征西根据李建国记录本的数字来确定注药466头,同时,公安机关逼迫引诱让秦征西在自己的营销记录本里写上”销售注射药物灌水猪肉记账本“几个字,公安机关又据此整理出一份《生猪注射药物灌水屠宰销售情况统记表》,又以此做出检验、鉴定等,如此反复回环,就形成了他们所谓的证据链。

  但无论他们如何绕来绕去,都绕不开这样一个事实,即所有的证据核心最终都仅仅是来源于秦征西一个人,并无其他有效证据的支持印证。

  事实上,这等于是让秦征西自己证明自己有(多大)罪,事实上,是在使用孤证对秦征西定罪量刑。

  4、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皆不能证明秦征西注药。

  A、所有销售秦征西猪肉的商户均不知秦征西注药。如果知道还去销售,显然已成共犯;

  B、证言中只能证明秦征西有过注水,但注水不等于注药;

  C、证人在经营中往往因价格、斤两上产生矛盾,所言往往不实——如郝永宣在卷三第26页中说秦征西注水有三、四年了,而其实际从秦征西处进肉是从2013年中秋节后才开始的,经营时间不到一年,其所说显然是谎言。

  5、以药品购存数量来证明生猪注药数量是非常荒谬的。

  A、秦征西不是专业人员,不懂如何注射,且猪们不听话,不愿排排队,到处乱窜,浪费在所难免;

  B、秦征西以前从未干过,不懂药物配制和存放,造成药物浪费。

  因此,公安机关以药品的购存数量去推定注射药物的生猪数量可谓是奇思妙想,只是这种奇思妙想太过于想当然,太过于脱离实际,太过于主观臆断,将这种推论假设作为证据使用是非常荒谬的,也是法律所不容许的。

  总之,一审用从一孤证演化出的所谓证据链来认定被告人有罪,完全违反了证据认定的基本规则,违反了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是完全错误的。

  二、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秦征西有罪

  现有证据只能认定秦征西在2014年9月5日所注药的35头,因被查获未能流向市场,没有造成危害,属于未遂。加上从秦征西9月4日被查获的注药数量,尚未达追究刑责之数额,故,不能认定秦征西有罪并对其处以刑罚。(注:从秦征西冷库中被查获的9月4日销售剩下的白条肉的抽检中,鉴定合格率为50%)

  三、其他

  1、一审否定秦征西是主动投案自首显属不当。

  秦征西是主动投案自首的,虽然其说法有矛盾之处,但都是其真实供述不被认同被逼无奈造成的,并非出自其本意,其在检察机关、法庭供述一致,倘若日后有足够证据认定秦征西有罪,则对其自首应予认定。

  2、秦征西为初犯,态度较好且表示悔过,并在购买药方时,还反复询问对方是否有毒,且认为自家孩子生病都吃过此药,不会有大问题。由此可见,其主观恶性不大。倘若日后有足够证据认定秦征西有罪,则应在定罪量刑时予以考虑 从宽处罚。

  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原审所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秦征西有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秦征西无罪或责令原审法院重审。以上意见,敬请采纳。谢谢!

  朱凌青律师

  安徽杰创律师事务所

  二0一五年十二月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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